第460章 血是灯油,不是祭品-《弃妃重生我凭医术搅翻京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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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她在疯。”云知夏声音很轻,却像刀刮过冰面,“但疯得有章法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右眼映着满墙血画,冷光凛冽:“药盟没打算等我低头。他们在逼我——亲手点灯。”

    程砚秋急道:“可他们要的是你死!不是你燃!”

    云知夏转过身,走向药柜最底层,取下一把薄刃短刀。

    刀光一闪,她左手腕内侧豁开一道寸长口子,血涌而出,不似常人殷红,而是泛着极淡的幽蓝,在晨光里像一缕活物般微微游动。

    她没包扎,只将血滴入早已备好的药钵——内盛石髓微粉、甘松末、煅龙骨、陈年朱砂……最后,滴入一滴自己左眼空洞深处渗出的墨色泪液。

    血与药混搅,赤黑翻涌,如熔岩初沸。

    三日后,义学广场。

    千盏纸灯未撤,新铸三尺青铜炉立于台心,炉口幽暗,不见火,却蒸腾着一层薄薄血雾。

    百名弟子围炉而立,白衣如雪,胸前石髓草徽在风中簌簌轻响。

    云知夏立于炉前,素灰直裰未换,左眼空洞,右眼灼亮如星坠人间。

    她手中药勺轻搅炉中赤黑药汁,声如寒铁击玉:

    “凡饮此丹者,三日内或头痛如裂,或血脉灼痛——因你们体内,已有药根之种。”

    墨五十一一步踏前,玄甲未披,只着皂衣,腰间佩刀嗡鸣微震:“主上,此丹无验,不可轻试!”

    云知夏抬手,止他。

    她舀起一勺药汁,倾入一只素陶小碗,碗底沉着一枚未化的银珠——那是她昨夜以银针刺入心口三寸,逼出的最后一滴“承续之血”。

    她没喝。

    只将碗递向人群最前。

    那里站着一个孩子。

    约莫八岁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穿着不合身的旧布衫,袖口磨得发亮,腕上没有烙印,没有胎记,甚至没有一丝药根血脉的波动。

    他是孤儿,叫阿烬。

    是今日,首饮者。

    云知夏看着他仰头饮尽。

    药汁滑入喉间,他小小的身体猛地一颤,瞳孔瞬间放大,又骤然收缩——像被什么无形之物,狠狠撞进识海深处。

    风忽止。

    云知夏右眼微眯,望着阿烬苍白的额头,唇角极轻地一牵。

    不是笑。

    是确认。

    ——灯,已点着。

    而第一缕光,正悄然刺向城北某扇紧闭的窗。

    子时未至,药心小筑后院已无风。

    青砖沁凉如铁,檐角铜铃垂死般静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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