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转身,银枪一振。 “红莲所属!剿灭叛逆,一个不留!” “杀!” 千余红莲教众齐声应和,声浪震得院墙簌簌落灰。 几十年来,他们都是被当做叛逆的。 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们也能剿灭叛逆。 刘副将眼见大势已去,咬牙拨转马头。 “撤!” 他嘶吼。 残余的京营骑兵如蒙大赦,纷纷调转马头,朝府门外溃逃。 红莲教众衔尾追杀。 箭矢如雨,将逃得慢的骑兵一一射落马下。 惨叫声、马嘶声、兵刃碰撞声混成一片,直到溃兵逃出府门,没入街巷。 前院渐渐安静下来。 只剩满地尸骸,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。 顾铭收枪,走回假山旁。 赵梧疏已自行撕开裤腿,正用顾铭给的金疮药洒在伤口上。 药粉触肉,她眉头都没皱一下,只是脸色更白了几分。 “殿下呢?”顾铭问。 “在午门外马车里。”赵梧疏缠好布条,抬头看他,“皇城那边如何?” “马彪拖住了李泽,但禁军伤亡惨重,我刚接到消息,午门已破,王齐退守二道门。恐怕……撑不了多久。” 赵梧疏心一沉。 她撑着假山站起,腿伤让她踉跄了一下。 顾铭伸手扶住。 “公主……” “去皇城。”赵梧疏打断他,声音斩钉截铁,“梁儿还在那里。” 顾铭看着她苍白却坚毅的脸,点了点头。 “我带五百人护送公主。余下人马,由副统领率领,清扫城中残敌,控制各处要道。” “另外,梁国公等勋贵七家的家将私兵,也动了。” 赵梧疏眼中闪过一丝亮光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 紧绷的肩背稍稍放松。 有顾铭在,有红莲教,有勋贵私兵……这局棋,还没到绝路。 养心殿外。 解熹仍站在原地。 紫色官袍被秋风吹得猎猎作响。他须发皆白,身形佝偻,却像一尊石像,一动不动。 殿内,赵延的咳嗽声渐渐微弱。 陈恩跪在床边,握着皇帝枯瘦的手,老泪纵横。 殿外,喊杀声已近在咫尺。 王齐浑身是血,退到殿前广场。他左臂箭伤深可见骨,右手刀已卷刃,身后只剩不足百名禁军。 李泽率京营兵步步紧逼。 刀锋染血,甲胄破损,但人数仍有近千。 “王统领。”李泽提刀上前,声音沙哑,“放下兵器,降了吧。殿下念你忠勇,或可饶你一命。” 王齐啐出一口血沫。 “李泽。”他咧嘴,露出被血染红的牙,“你也是老行伍了。先帝在时,你我还一同戍过边。如今……竟带兵闯宫,弑君谋逆?” 第(2/3)页